,“屹哥哥,我想要你。”
这句话,成了彻底点燃火山的引信。
停顿了几个呼吸后,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隐忍,男人的本能接管了一切,在黑暗中开始了最原始的攻城略地。
木榻在撞击中“嘎吱”作响。
他生涩,却有着令人心惊的本钱。那份悍然的粗硕,每一次不留余地的推进,都将她撑得一丝缝隙不剩。
他动作狂野、凶悍,却又在每一个落下的吻里,透出无比的珍视。
撑到极致的酸胀感,连同被彻底填满的充实感,顺着尾椎骨蔓延开来。
黎春在高烧和剧烈撞击的双重折磨下,视线开始涣散。她攀附着他宽阔的脊背,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沉浮的孤舟。
“屹哥哥……屹哥哥……”
她一遍遍地唤他。这是她仰望了二十年的骄阳。
一滴滚烫的水珠,突然砸在她的心口。
那是他咽下了十年的血,终于在这一刻化作的泪。
“春春……”
他吻着她的眼泪,腰腹的动作越发剧烈。像是要把十几年求而不得的相思、那些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忍受的痛楚,统统化作这抵死缠绵。
随着抽送越来越快,快感层层堆迭。
交合处早已一片泥泞,丰沛的春水肆意泛滥。
水声在死寂的暗室里,淫靡得让人心惊,又缠绵得让人发疯。
快感如海啸般堆迭到了顶点。黎春的腰肢猛地弓起,身体里的每一寸软肉都痉挛着,死死绞紧了他。
在肉体与灵魂的共振中,黎春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。
那是跨越了千山万水、咽下无数次求而不得的苦血后,终于彻底拥有的圆满。
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他压住她,把自己埋入最深处。滚烫的白浊犹如岩浆,与她喷涌的潮水交汇,尽数浇灌在黎春身体的最深处。
那一刻,他们毫无保留地,将彼此的一切都交给了对方。
黎春闭着眼,感受着体内的一波又一波的战栗。心里的那块空洞,终于被彻底填满了。
然而,在高烧、缺氧与激烈的体力透支下,黎春的身体也到了极限。
一阵天旋地转袭来。
眼前的黑暗开始扭曲,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视线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,黎春恍惚地想:她好像……还没有问他,到底爱不爱自己。
不过,感受着他将她用力勒进怀中的那道力气,感受着他落在她发顶的、带着颤抖的那个吻。
应该……不用再问了吧。
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瞬间坠入无边的虚无。
她在谭屹的怀里,失去了所有的知觉。
*
暗室外,佛像静坐。
面容残破,眉眼低垂,嘴角一丝悲悯的笑。
眼角那道纹路,像一滴凝固了千年、始终没有落下去的泪。
一墙之隔。
门内,是烈焰,是癫狂,是两个人押上了全部的爱与欲。
门外,天光静静落在泥塑的肩上。
浮尘,无声翻滚,又无声落定。
佛像垂着眼,不看,不言,不动。
像是知道——
世人皆苦。
求而不得,是为常相。

